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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纪事 | 源与流第二期

责任编辑:良友 发布时间:2015-06-07 21:5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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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5月15日下午,良友经典纪录片沙龙第二期——温故:源与流《夏日纪事》在良友文化空间展映,导演吴琦、贾怡与众多纪录片爱好者一起,探讨了探讨真实电影对电影发展的影响。
 
观影:尘封已久的幸福感
 
  影片中,导演让·鲁什实验了他把纪录片与某种故事片因素结合起来的想法,力图使电影成为人们真实生活的纪录。他们首先对街上碰到的人进行采访,有时深入到他们的家庭中去,记录他们的日常生活情景。这些人包括一对小资产阶级夫妇,一位工人,一个女大学生,一个曾被关入集中营的犹太姑娘,以及一些职员,艺术家和封面女郎。他们向每一个被采访者提出的是一个共同的问题。即“你是否幸福?”观众可从片中看到各种各样的反应:有的人迷惑不解,有的粗暴的拒绝回答,有的则开始考虑自己的答案。回答者的讲述也是迥然不同的。对此,作者不做任何的控制和判断,使其自然的“表演”……影片最后,鲁什和莫林在一座博物馆四周倘佯,回忆他们的种种试验是否能够证明什么。这更加巧妙的表现了这部影片的追求和客观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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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友经典纪录片沙龙“夏日纪事”现场
 
从“电影眼睛”到法国真实电影流派
 
  吴琦导演说,上一期放映的片子是早期苏联电影,吉加·维尔托夫的《持摄影机的人》,这部电影奠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电影流派——电影眼睛派。电影眼睛派非常强调摄影机要像眼睛一样,我上次讲过1920年代的人们,包括知识分子阶层,会对技术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膜拜感,就像我们现在崇拜网络一样,那时候对工业文明带来的“千里眼、顺风耳”超过了人的肉眼和耳朵,包括眼睛对真实性的判断,所以维尔托夫他们就给他们的流派起名为电影眼睛派,然后重新观看、拆分、缝合这个世界。
  时隔40年后,《夏日纪事》诞生了,在法国形成了“真实电影”流派。它与电影眼睛有着非常呼应的关系,甚至是传承关系,这几位导演非常推崇维尔托夫。真实电影流派名字的来源,就是维尔托夫的《电影真理报》。“电影真理”翻译成法语,再转来转去,就变成了“真实电影”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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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学家让·鲁什、调查员玛瑟琳·罗丽丹和社会学家埃德加·莫兰(左起)
 
    《夏日纪事》拍摄自1960年,我们应该回到那样一个年代。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很多欧洲的年轻人,包括知识分子,从战后的忧伤和生命的重新关注审视世界。那时候流行的是萨特的存在主义哲学,他们会关注眼睛看到的东西和真正存在的东西之间是不是有区别。
  其实“真实电影”流派和剧情片中的“法国电影新浪潮”有非常密切的渊源关系。纪录片是反映时代的镜子,这部纪录片把60年代法国思想界的一些思考重新呈现在电影方式中,当时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是“双重现实”,就是说我们眼睛看到的现实和脑子中的现实是有一定区别的,是不一样的。这部电影的副标题是《一次电影的实验》,看起来就像一个科学实验,参与这部纪录片的有人类学家。本片导演让·鲁什之前也是一位人类学电影的导演。(纪录片分支很多,《北方的纳努克》就走向了人类学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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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鲁什
 
  让·鲁什之前在非洲拍了很多片子,是从人类学的角度去拍摄的。当他回到巴黎,遇到人类学的戈达尔之后,开始思考“人类学电影是否一定要到他乡,到异乡去做调研,我们身边是否也存在人类学的课题,应该探讨我们身边的人在想什么,做什么”,于是这部纪录片就诞生。
  这部纪录片一方面继承了“电影眼睛”解剖世界的理念,同时提出更深的问题——光靠视觉,光靠电影作为眼睛没那么准确,看到的世界和脑海中的世界可能并不是一个重合的印象。
 
向《夏日纪事》致敬的睢安奇
 
  吴琦导演说,我们平时拍摄纪录片,都会刻意隐藏一些东西,比如“机器穿帮了,人出镜了……”我们会刻意躲避一些东西。但这部纪录片最大的特征,是丝毫不隐藏摄影机的存在,摄影机的存在感非常的明确。由于摄影机的存在,片中的人进入了一种和他日常生活不太一样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也变成了真实性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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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吴琦
 
  我的学弟(睢安奇)向这部纪录片致敬,用非常无厘头的方法拍摄了一部《北京的风很大》。他拿着机器满街问“北京的风大吗?北京的风大吗?”有人回答,有人躲,我记得有一个镜头非常解构,是他去北京的厕所里问“北京的风大吗?”那人就说:“我靠!蹲坑你丫还拍呢!”这里头有老北京面对摄影机的自然反应,恰是一种真实性,我觉得这是非常有意思的。
 
打破纪录片的疆域
 
  吴琦导演说,片中Marceline胳膊上的犹太人编号,是纪念她被纳粹关进集中营的父辈。这部纪录片放映后,在巴黎和法国电影界引起了巨大反响,觉得其中她在协和广场独行独白,诉说心声那场戏特别假,但我个人特别喜欢这一段。这段独白打破了纪录片和剧情片的边界,导演让·鲁什回应说,这段话是Marceline真的想说的,也许我们有摆(拍)的成分让她说,但这些话是她真的想对父亲说的,只是我们用了电影化的手段,很忧伤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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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瑟琳·罗丽丹
 
  真实电影和新浪潮实际上是有兄弟关系的,我们会想起这之前,1959年特吕弗拍摄的《400下》结尾孩子跑向海边的镜头,和这段广场独白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这种处理手法)也是当年长镜头最为盛行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形成了一个特定的语境。
  我们和良友要做这样一个沙龙,也是希望让看似多元化,其实电影语态不够丰富的今天,反思我们已经被商业化影像固化到很小的空间中。你看当时的法国,当时的英国,艺术(创作)空间是很大的,有不同的圈子和受众。沙龙的意义在于告诉我们,电影艺术有很多源头非常丰富,非常灿烂,我们没必要固定在现今已有的小语态中自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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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龙活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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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贾怡
 
如何让纪录片更好看
 
  贾怡导演说,这部纪录片非常合理,仔细看的话,每一个镜头、每一段都精挑细选,而且以人的自我意识等最根本的生存状态为题材。可是现代这个年代,观众都比较懒,而这个片子要非常专注,非常投入,一遍两遍全部看完才能琢磨出它的意思来。所以给我带来的思考,或者说我头脑里的问题是——我们要表达对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存在最根本的东西,但怎么才能让观众看得下去一部纪录片。没有高潮,没有(悬念),如何让观众喜欢上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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