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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足球的“职业化”道路

责任编辑:邹礴 发布时间:2015-12-17 17:31:00 来源:良友独家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言。
 

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
 

钗头凤斜卿有泪,荼靡花了我无缘。
 

小楼寂寞心与月,也难如钩也难圆。
中国足球的“职业化”道路


  话说乙未年十月初六,也就是2015年11月17日,在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旺角大球场,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以一场平局,让自己和2018年世界杯的决赛圈基本绝缘。

  风云绿茵场,留给中国男足的似乎是泪水多于欢笑。每一次,当中国男足的比赛开始之后,多少曾放言“再也不看中国男足!”的球迷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在电视前;每一次,球迷们等来的似乎都是悲剧性的结尾;每一次,中国的球迷都能猜到故事的开头,但是总也猜不到故事的结局。

  1987年,第六届全国运动会举行之际,也是中国男足面临冲击奥运会的关键时刻。中国足协借此机会开展了改革措施,尝试将原有的国内不分级别的甲级联赛进行分组。于是,一个贯穿了整个20世纪90年代的名词——“甲A”就此诞生。

  1994年,中国足协在对联赛机制进行了多次更改之后,又出新招,全面推行俱乐部制,以只容纳12支球队的“阵容”开始了当年的甲A联赛。由此,中国足球开始走上一条职业化改革发展的道路。然而,当二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之后,中国足球似乎并没有被提升到一个公众期望的高度。

  在中国足球进行职业化之前,我们也遭遇了很多的失败,也让中国足球早已成为中国人既爱又恨的一件事儿。但是,那个时候的中国球迷,还是觉得中国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希望不仅仅是很大,而是肯定,只是时间上或许还需要等待。但是在职业化之后,更多的失败,让中国球迷一次次地寒心。于是,中国足球,特别是中国男足,就成为了中国人茶余饭后、娱乐节目中时常出现的调侃对象。

  中国足球职业化进程带来了什么?从好的方面来讲,职业化改革,让足球成为真正的“全民体育运动”,让参与其中的人们得到了切实的利益,让中国足球联赛在表面上看起来无限风光。但是,随着后来的现实,人们开始对“职业化”已经实行的很多措施,表现出了越来越多的质疑。

  其实,如果从真正专业的角度看起来,中国足球这二十多年的历程,真的是切实的“职业化”吗?或许,我们从很多具体的事件上就可以咂摸出一些“非职业化”的味道。

“金元”+“足球”=“职业化”?

 

★ “金元”+“足球”=“职业化”?

 

  1996年的央视春晚,姜昆和戴志诚合作演说了一段名为《其实你不懂我的心》的相声。在那个段子里,姜昆扮演了一个铁杆球迷,展现联赛中球迷的热情:

  【姜 昆】现在我们足球运动员为什么踢球这么带劲儿呀?

  【戴志诚】这还用问哪?足球搞了职业化。

  【姜 昆】不全面。

  【戴志诚】球员都有敬业精神?

  【姜 昆】不完全。

  【戴志诚】那你说为什么呀?

  【姜 昆】告诉你一个超级球迷才知道的内部消息。

  【戴志诚】什么消息?

  【姜 昆】现在进球真给钱呀!

  这一方面道出了联赛职业化之初,球员在薪酬待遇上得到了飞跃般的进步,同时似乎也预示着中国足球职业化进程中一个重要的“概念”——职业化就是多给钱。但是,真正的职业化就是“钱”途光明吗?中国男足的联赛改制为“中超”之后,“金元足球”似乎就成为了一条参与联赛的俱乐部的“铁律”。特别是在广州恒大出现在中国男足顶级联赛中之后,这种趋势愈加明显。

  但是我们不禁要反问一句:当年中国女足没有实行“职业化”、全队凑钱买一台洗衣机的时候,却能拿到女足世界杯的亚军,人家凭的是什么?是超高的资金投入?是过亿的身价?似乎都不是。因为人家女足姑娘们压根儿就没钱!

纪录片《东瀛追球》先导海报
纪录片《东瀛追球》先导海报(点击查看更多本片信息

 

  那么,中国男足的问题出在哪里了?在中国导演庄众创作的纪录片《东瀛追球》中,我们看到基本和中国同时启动职业化改革的日本,在联赛制度上进行这样的设定——参与日本J联赛的球队,每年都要盈利,如果连续三年不盈利,日本足球将对该俱乐部予以处罚,直至取消其参加J联赛的资格。

  反观中国,每一支球队都在用重金砸在联赛上,但是产出呢?据相关统计资料显示,中超联赛的每一支俱乐部,目前全都处于连年亏损的状态。在连年亏损的情况下,球员还能得到高额的工资、奖金,这难道不奇怪吗?

  记得当年中超改制前,中国足协就对参加联赛的俱乐部进行了“准入制”,要求俱乐部将盈利情况、球员合同情况等进行上报,并要求俱乐部必须做到:连续盈利、不得拖欠球员工资、不得与球员签订“阴阳合同”……但是时至今日,这些“必须”有几点做到了呢?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土鳖”终究是场梦?

 

★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土鳖”终究是场梦?

 

  现如今,中国足球职业联赛已经更名为“中国足球超级联赛”多年,外籍人士参与到这一联赛的比例也越来越大。但是这些外籍人士带来了什么?中国民间有句俗语——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似乎中国人在发展足球这一点上特别信奉这句话。按照一个国家为了让自己的足球事业整体上升的规则来看,外籍人士参与到本国联赛的目的其实应该很单纯,就是依靠这些外籍人士更加开阔的眼界、更加先进的足球理念,让本国的足球更快更好的发展。

  但是看看咱中国的足球,似乎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大批外援占据了联赛重要技术指标的前十位、前二十位,但是本土球员却愈加被边缘化。在纪录片《东瀛追球》中,观众们将看到一些我们日常并不熟悉的日本J联赛数据统计。其中,本国联赛射手榜的构成很值得我们玩味。在日本J联赛的射手榜上,前二十位基本都是本土球员,鲜有外援的名字。但是反观中国联赛,在刚刚结束的2015赛季的中超联赛中,射手榜基本被外援垄断。在这样的情况下,国内球员怎样得到更多的提升机会?其实,外援的这个问题,我们无须再去证明他们对本土球员的冲击,曾经的意大利或许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因为大量外援的涌入,意大利足球甲级联赛曾有“小世界杯”之称,而意大利本土球员上场的机会少了很多。于是,在世界杯上、在奥运会上,意大利的战果愈发糟糕。这难道不值得今天的中国足球管理者认真反思吗?

  另一方面,外籍教练似乎也正在成为中国足坛的一道重要风景线。从国家队到俱乐部,似乎每一支中国的足球队,都必须要有“经验丰富”、“意识超前”的外籍教练才能带领着打出好成绩。但是事实究竟怎样?想必每个关注中国足球的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很明晰地知道“外教”带来了什么。远的和那些虚无缥缈的咱都不说,咱就说眼前国家队的主教练佩兰和他领兵出战11月17日这场对阵香港的比赛。想必看过整场比赛的人,都会对这位来自法国的“和尚”的排兵布阵有着自己的看法。这难道就是“经验丰富”、“意识超前”的表现吗?难怪网传中国足协官网被黑时出现了义愤填膺的球迷留言:“说实话,见过左右不分的,真没见过左中右都不分的。至于战术,今晚我就‘呵呵’了!最后,佩兰先生,你还是回法国吧!你的战术很高级,我们中国队真的用不来!”这难道仅仅是球迷一时疯狂之举吗?

体能测试=上岗 训练测试的到底是谁?


★ 体能测试=上岗 训练测试的到底是谁?


  对于“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句话,中国足坛似乎还有其他的见解,那就是外国的东西总比咱本土的好,有点儿“外国的月亮都比中国的圆”的意味。要说这事儿,咱还得从另外一件和联赛相关的事儿说起。

  话说中国足协每年都会在赛季开始前组织所有参加联赛的球员进行体能测试,合格者颁发“上岗证”,经“补考”还不合格者则要面临“下岗”的窘境。咱不能说这完全不对,但是这事儿怎么听起来就像学生们参加每年一次的期末考试呢?懂得足球规律的人恐怕都会说,球员的体能不是这样来检验的,而是要看一个球员在场上的体能分配。毕竟,一场足球比赛可是至少要打90分钟,绝不是一个体能测试就能简单地测验出来球员在场上是否合格的。就这体能测试,坑了多少人?就连当年被称为“亚洲第一前锋”的郝海东,都因为这“坑爹”的体能测试退役。后来,中国足协引进了更先进的“YOYO体测”。大家都以为这玩意儿够先进了?后来某位已经退役的著名球员在一次广播节目中爆料,这个“YOYO体测”居然不是针对职业运动员的测试,而是北欧那边用来测试赛马的!你看看,这回可是真的糗大了。您到底是训练足球运动员啊,还是在驯马啊?其实,一个球员的体能如何,关键还是要看他在90分钟的比赛里能够跑动的情况。毕竟咱又不是全攻全守的荷兰,不至于每个球员都要满场飞奔。关键时刻能跑得动、跑得好、跑得到位,那才是重点。

  据纪录片《东瀛追球》导演庄众介绍,这部纪录片中完整地体现了日本足球的职业化系统。但是在全片中我们似乎并没有看到与中国足球相似的“体能测试”的环节。尽管没有这样的“体测”,日本足球运动员也并没有出现在高强度对抗的比赛中抽筋、跑不动等体能问题,倒是年年体测的中国球员,总是在联赛中动辄倒地,也不知道是真的体能出现了问题还是有其他情况,反正球迷倒都是看在眼里了。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我负天下人?


★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我负天下人?

 

  前段时间,网上流传着一个郭德纲徒弟编的段子,极尽讽刺中国足球之事,以至于让已经退役的“大帝”李毅忍不住要出来痛斥他们一番。但是,光是痛斥一番就能够起到提振国足信心的作用?就能够让中国男足小组出线吗?似乎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郭德纲的俩徒弟说得的确够损,“一支足球强队的标识,那就是它的成绩是稳定的。放眼国际足坛,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中国男足。不是每支球队都叫‘特能输’,中国男足专注输球30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中国男足的广告语就是‘我们不进球,我们只是足球的搬运工’。”细细品味,这事儿真的像李毅痛斥的那样,给予中国男足更多希望和鼓励就够了吗?似乎也没那么简单。不说更远的过去,就说职业化二十年以来,中国男足可曾取得了真正令人可喜的进步?其实,单论球员的个人技术、俱乐部的成绩、国内联赛的上座率和全社会给予的关注等等方面,中国足球在这二十年以来的确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问题又来了——既然中国足球在这些环节上都有了进步,可是为什么国家队的成绩还是无法让人欣喜?世界杯为什么还是中国人的“中国‘梦’”?

  “经有关部门与全国各地球迷协会,深入探讨研究决定,将撤换掉高俅的雕塑,改为使用曹操的雕塑,并奉为中国男足的祖师爷。因为曹操和中国男足的理念是相当一致的,那就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郭德纲的两个徒弟将网上流传的段子改编一下拿来用,一下子让大家好像被戳中了笑点并泪点。中国足球虐球迷千百遍,球迷却待中国男足如初恋。这是何等的悲壮与凄凉?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发现,中国足球球员技术不亚于世界大牌球员。可是为啥凑到一起就玩儿不转?或许这事儿跟我们现行的足球体制多少有点儿关联。咱们中国的足球,说起来搞了二十多年的职业化,可是好多事儿现在看起来依旧“不职业”。

  回望刚刚结束不久的2015赛季的中超联赛,数十次误判、漏判、错判,有些甚至直接影响了比赛的最终结果,让参赛各队和众多体育媒体,以及亿万球迷都感到不可思议。从专业的技术角度来看,这些“问题判罚”中,不仅仅有缺乏执法经验造成的错漏,亦有其他形式的错误判罚。而这些显然不能够用简单的“嫩哨”来统一解释。而中国足协相关职能部门对于“问题判罚”的处理,也显得不够职业,从而进一步加剧了全社会对中国足球管理职业水平的质疑。

  再说联赛制度的其他方面,有一件事儿可能也会让很多中国球迷忍不住吐槽不已。这就是球员转会制度。众所周知,在一个完善的联赛之中,转会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制度。然而,就是这项制度,在中国足球的职业联赛中,似乎一直是为人诟病的事件之一。一名身处职业联赛中的球员,有权自由选择与任何一家职业俱乐部签订唯一合同,成为该职业俱乐部的合法球员。然而,在中国足球的职业联赛中,球员转会却似乎并没有那么顺畅。似乎在全世界的职业足球范围内,只有中国足坛在球员转会的规则上会有一项附加条款——从甲俱乐部转会至乙俱乐部的球员,在完成转会的首个赛季中,当乙俱乐部和甲俱乐部比赛时,该球员不得上场。这就是著名的“规避条款”。从目前国际足坛的情况来看,大家都在遵循着“博斯曼法案”,保障球员转会利益。然而在中国,“博斯曼法案”似乎并不完全起作用。二十多年的“职业化”历程,连最基本的球员转会都没做到“职业”,这恐怕也是“中国特色”了。

变亦变 不变亦变 它山之石可攻玉


★ 变亦变 不变亦变 它山之石可攻玉

 

  林林总总,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中国足球的“职业化”事件,也经历了太多与中国足球相关的喜怒哀乐。虽然很多人嘴里一直在说不再看中国足球,但是当哨声响起,他们却依旧用自己的热爱,默默地守护着心中对足球的那份执着,守护着对中国足球的那份期待。

  此情可待成追忆,或许当他们老去的时候,可以挂着微笑说,“我看过中国足球的成长,看过那些沧海桑田的故事,看过那些让我感动的球员在场上的拼搏。尽管中国足球还没有冲出亚洲,但是我依旧爱着这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家伙。”

  当淡然成为球迷心中的常态,当无所谓成为中国人对中国足球的态度,或许中国足球就真的走上了一条绝路。其实,我们大可不必如此悲观。最近,中国足球的改革已经再次起航了。作为球迷,我们不知道这条改革的大船将驶向何方,但是总归是希望这条大船能够乘风破浪,带领中国足球航向更美丽的未来。

  说起来,这次中国足球的改革,或许要和我们的近邻日本好好学习一下,看看人家的联赛,尽管没有欧洲大牌,但是却培养了一大批世界级的日本本土球员。中田英寿、相马直树、长友佑都、内田笃人、长谷部诚、本田圭佑、香川真司、冈崎慎司、远藤保仁、三浦知良、中村俊辅、本田圭佑、川口能活……一个个中国球迷熟悉而又感到无奈的名字,背后隐藏着的是日本足球完备的联赛体制、俱乐部运营体制、青训体系等一系列的与足球发展密切相关的内容。在导演庄众创作的纪录片《东瀛追球》中,我们就将看到日本足球这样一整套完善、精密的足球体系。或许,我们可以试想一下,当中国足球的管理者们认真地看完这样一部纪录片的时候,会有着怎样的表情?惊诧?讶异?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向外认真学习,从最基础的体系架构学起,或许才真的能够将中国足球带上一条现代化、职业化的正轨,让中国足球“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不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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