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耀武力的海盗

亚丁湾索马里海盗船只

纪录片《聚焦索马里》近期登陆纪实频道。通过水陆两路的采访，亮相镜头的不仅有当地官员，还有出没亚丁湾的索马里海盗。不过，纪录片从第一个镜头开始，就颠覆了人们关于“海盗”的传统思维；而就职仪式上丝毫没有笑容的索马里总统，也让人隐约瞥见海盗身后复杂的国际关系。这部纪录片的真实感会让我们在了解了有关索马里的事实后会问许多问题。

1月27日，9名索马里海盗在跟踪一艘希腊货船时被正在亚丁湾巡逻的欧盟护卫舰抓获。纪录片不仅完整地记录了抓捕的整个过程，还得以用特写捕捉海盗的细节。真实的索马里海盗各个瘦骨嶙峋，衣着也不统一；和普通居民一样，赤脚穿着红色、青色、白色、米色的衬衫，丝毫没有“战斗人员”的样子。在另一段抓获海盗的镜头中，有一个海盗的脚上还生了寄生虫。护航人员给他涂药水时，这个海盗说，如果不是被抓住，他的病不会有人管。

在索马里，“盛产”海盗的小镇会先富起来。嫁给海盗，也成为很多索马里姑娘的选择。甚至一些海盗的故事也成了“传奇”。据说一个13岁的男孩因吃不饱饭加入海盗。15岁，他干掉了海盗头子，自己做了首领。他回到原来居住的村庄，发现自己的父母因为贫穷和疾病双双死去，他认为是村庄里的人们没有很好地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怒之下他下令将整个村子夷为平地。在海盗眼中，贫穷成了罪恶的通行证。

与此同时，索马里总统大选和21国联合打击海盗会议，则在邻国吉布提举行。一国的总统选举和就职仪式要搬到他国举行，本身就是一种讽刺。新总统在就职仪式上丝毫没有笑容的脸庞，也足见他的忧虑。多年战乱，索马里军阀林立，如何平衡权力，是一个难题。令观众意外的则是在打击海盗的会场上不仅有西装革履的官员，也有索马里各部族的代表，他们衣着鲜艳而且带着微笑。尽管部族冲突不断，但是开会前和闭会后，不同部族的代表却在音乐声中载歌载舞，不分你我，根本看不出他们有深仇大恨。

其实谁又不希望和平？谁又不希望生活祥和岁月静好？制作人李晓拍摄期间居住的酒店旁有很多酒吧，终年都有西方人光顾。他说，猛然闯进去，你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难道真的是遥远的索马里？代表强国的面孔，如同索马里上空的鹰，他们的阴影笼罩着这里。地面上，则是充满惶惑和四处流窜的生命，而这里本属于他们。对索马里海盗的真实记录，其戏剧性丝毫不亚于一部电影或者一本小说。2007年的电影《巴别塔》中，一起发生在非洲的“恐怖主义”事件背后，牵出的线索绕了地球一圈。如果在亚丁湾，贫穷是罪恶的通行证，那么这张通行证的背后，又是什么？